江离却开口:“我没有救你们。”
祁云脸se微白。
“我拿你们换别院势力,放人是交易,不是慈悲。”江离看向他,“孟绾的命也不会因你替我说一句话就轻些。”
祁云跪了片刻,最终还朝她行了一个旧日弟子礼,起身退回人群。
有人骂江离冷血,也有人第一次没有跟着开口。
祁云退下时,缺失的食指还按着青云旧礼贴在眉心。
江离看见那处空缺,忽然想起自己落刀时,他身后还有一群人在看。
如果她刚才顺着他的证词说一句“我救过”,刑台下至少会有一半青云旧部跪下来。
那句话已到了舌根,她最终只尝到一点照骨针留下的铁锈味。
祁云退下后,江离掌心碎片忽然发热。
主审宗主原本盯着她破开的衣袖,视线却同时往下,落到指缝泄出的一点银光。
第二位、第三位也跟着看过来。
验魔磬无人敲击,自己连响三声。
江离失去灵丹,却还能凭一枚月魄碎片调动阵法。
刚才还在议论那个吻的人渐渐安静,满殿目光全聚在她合拢的掌心,像已在估量要用哪一种刀剖开。
主审宗主抬手:“江离,你如果愿交出月魄,并带仙盟破魔域鬼脉,可免si罪。”
“免si以后,我要住在哪里?”
“废去修为,幽禁悔过崖。”主审宗主说得很宽厚,“余生不出崖,仙盟还准你留一处清修之地。”
江离看了一眼自己已经空掉的丹田:“我的修为早已废了。原来诸位赦我以前,还要先把姜惟做过的事再做一遍。”
江离笑了一下。
她跪在锁灵阵里,发上没有银冠,手中没有青霜,身后也不再有满山弟子听令。
可那一点笑还叫问话者无端想起,青云少宗主从前从不向任何人谢恩。
“我要青云旧地与仙盟大军。”她说。
“你在谈条件?”
“我有月魄,有姜惟的阵图,也有让他亲自踏出魔域的办法。”江离环视诸宗主,“诸位如果只想废我,大可现在动手。可你们不敢。因为除了我,没有人能走到他身边再活着回来。”
满殿照罪灯齐齐明亮。
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话。